第二章 他看见的不是这张脸 (第3/4页)

   “怎么了？”

    “不要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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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回头。

    “为什么？”

    “你对酒JiNg过敏。”

    她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原来的程雾确实对酒JiNg过敏。

    不是轻微红疹。

    而是会迅速出现呼x1困难。

    这份信息没有写在她如今的医疗档案里。

    也从未公开过。

    “贺先生不是说，今天第一次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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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神sE不变。

    “猜的。”

    “您猜得真准。”

    程雾没有放下酒杯，反而当着他的面抿了一口。

    系统重建后的身T已经不会对酒JiNg产生过敏反应。

    辛辣YeT滑过喉咙。

    贺沉舟的瞳孔却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似乎想阻止她。

    手伸到一半，又y生生停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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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敏。”

    程雾笑了笑。

    “贺先生认错人了。”

    她看见他眼底的惊疑。

    只有极短的一瞬。

    随后，所有情绪重新被压回去。

    “抱歉。”

    “今晚您已经道歉两次了。”

    程雾将酒杯放在桌上。

    “可我还不知道，您究竟在为什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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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没有回答。

    不远处，梁曼卿已经结束交谈，正朝他们走来。

    程雾转身离开。

    她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外侧的露台。

    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系统立刻出声。

    【宿主行为风险过高。】

    【目标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建议暂停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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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我的过敏史。”

    程雾望着脚下的澜京夜景。

    “还知道我的小名。”

    【确认。】

    “这些信息来自哪里？”

    【权限不足。】

    “他参与过青屿火灾调查。”

    【确认。】

    “我的Si亡报告，是他签的？”

    系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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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笑了一声。

    “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敢告诉我。”

    【系统无权向宿主披露未解锁信息。】

    “那就换个问题。”

    她盯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

    “他刚才看见我时，为什么识别异常？”

    系统沉默很久。

    久到程雾以为它不会回答。

    【镜相塑形仅改变宿主当前生理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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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改变他人记忆。】

    “所以？”

    【目标识别的并非宿主当前面容。】

    夜风忽然变冷。

    程雾的指尖微微蜷起。

    “他在透过这张脸，看谁？”

    系统发出轻微的电流杂音。

    像受到某种g扰。

    【目标记忆区存在高强度锚点。】

    【锚点建立时间：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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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T内容无法读取。】

    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

    程雾没有回头。

    脚步声沉稳而克制。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贺沉舟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这里没有摄像头。”他说。

    程雾缓缓转身。

    “所以您终于可以承认，我们见过了？”

    贺沉舟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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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眉骨下的Y影压得更深。

    “你不该回来。”

    “这句话六年前就有人对我说过。”

    “你当时应该听。”

    “听了。”

    程雾望着他。

    “所以我像一条狗一样，被人从澜京扔出去，换了名字，换了脸，连母亲的尸T都没资格看一眼。”

    她声音不高。

    每个字却都像钉子。

    “现在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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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你准备再让我Si一次吗？”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男人下颌绷紧。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不如先说说，你为什么认识我。”

    “回答我。”

    “您没有资格命令我。”

    “程雾。”

    他又叫她的全名。

    这一次，不再是假装陌生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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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识她。

    清清楚楚地认识。

    程雾眼底最后一丝笑意消失。

    “既然认识，为什么刚才说第一次见？”

    贺沉舟看了一眼玻璃门内。

    梁曼卿站在不远处，正与人说话。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

    “因为在这里，”他说，“承认认识你，会害Si你。”

    “谁会杀我？”

    贺沉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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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曼卿？”

    “别把任何人的名字说出口。”

    “梁世勋？”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极轻微，却足够让程雾确认。

    她猜对了。

    梁曼卿的父亲。

    合璧计划最早的掌控者之一。

    程雾向前一步。

    “我母亲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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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你见过她的遗T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报告上写她Si亡？”

    贺沉舟沉默。

    夜风吹动他西装的衣摆。

    许久，他才开口。

    “那份报告不是我写的。”

    “签名是你的。”

    “签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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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内容被换过。”

    程雾盯着他。

    “谁换的？”

    贺沉舟没有回答，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