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佛奴_15贱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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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贱狗 (第1/2页)

    偏就在这心烦意乱的当口,无端起了一阵阴风。

    那风极冷,也不知是从哪个夹缝里泄出来的。拂面时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混杂着陈腐与血锈的甜腥气。

    姜晏的瞳孔骤缩了一下。

    他曾在幽冥地府里闻到过相似的!不属于阳世的气味!他又想起了当时与冥府君擦肩同行时,对方身上溢发的……正是这种气味!

    这气味就像一截古枝藤蔓,从喉咙伸进了胸膛,轻轻攀附在心脏之上,它不是要伤害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它的“存在”远比你想象中的任何“生命”都要古老,并且只要它愿意,可以马上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姜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骤然攥紧成拳,骨节都捏的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缓缓坐直了身躯,警惕而阴鸷地看着不远处垂幔的方向。

    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停滞了。可他依然眼睁睁得看着那华丽厚重的垂幔无风自动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刻意躲在后头,不怀好意地窥视着他。

    殿内明明灯火辉明!无数明烛发散着光芒,可姜晏却唯独觉得门口垂幔这一片地带都是阴暗的、模糊的,无法被光线透照的!

    又来了,

    又来了。

    又来了!

    姜晏抿紧了唇,那双原本流露出疲惫、孤独和一丝脆弱的眼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其锐利的精光,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拂动着的阴影,脖颈微微前倾,如同将要狩猎的野兽一般锁定着目标。

    他已经猜到了躲在帘幕后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每当他为某些事而心烦意乱时,总有些隐匿在暗处的邪祟、不依不饶地来绕人清净!

    人都已经死了!他本不愿再和这些化作魑魅魍魉的鬼魂们多做计较。

    他曾在西京大办斋醮、诵经超度、甚至是请神辟邪,为的都是驱赶或是超度,从未想过将它们彻底打散。

    最后……他已经放弃了!他已经离开西京了!!他都已经把旧宫!全部!留给他们了!!!

    还想怎么样!!!!

    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不放?为什么还要一路追到东都来?!

    越想越是愤恨,他理所当然地联想到了德妃和信王。也只有这对至死都恨毒了他的母子会追到这里来。

    可他对她们,难道还不够好吗?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姜元璟,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便抑郁成疾,如此耽于情爱,死了也是他自己懦弱无能,根本不配做他姜晏的儿子。

    至于庄瑶,那就更可笑了,失了心智的疯妇!死便死罢,非要在临死前做出一番令人印象深刻的“壮举”以为血涂墙壁,恶毒诅咒,朕就会害怕?!

    朕连地府都走过一遭,岂会害怕你们这些小鬼?!

    姜晏再也忍受不了这两只恶鬼的纠缠,从坐具上赫然起身,他高声叫着“爱子”与“爱妃”的名字,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尔等是看朕夜半孤寂,特意从地府赶来相会?”

    “亦或是,看朕活的恣意,特来索命同归?!”

    景帝眼里闪烁着称得上癫狂的杀意,心想着,今夜不管是哪只鬼现身,他定要让它魂飞魄散!

    “锵”的一声。

    姜晏抽出了刀架上那柄三尺长的横刀。

    这把刀陪了他数十年戎马岁月,刀刃之下,不知染过多少人的血,断过多少人的命。如今横刀出鞘,在宣室殿密集的烛火下,依然刀光森然,粼粼生辉。

    这把杀人无数的凶刀,今天就要斩一斩鬼!

    姜晏已经受够了这对母子的日夜纠缠,他决定就在今夜做个了断。他握着刀柄,一步一步向着那处拂动的帘幔逼近,他要堂堂正正地去直面自己经久不灭的冤孽。

    “唰——!”

    华丽的、缀满了金线流苏的长幔瞬间被拦腰截断,刀势未减,甚至在后方合抱粗的楠木梁柱上,都留下了深入几寸的刀痕。

    自从景帝卸甲、垂衣而治天下后,这把刀就再没有使用的必要。它被当成了一种功勋的表彰、一种至高荣誉的象征,常年被挂在刀架上充当装饰。

    可今日出鞘,依然锋利无比,就像他已经很久不再亲自提刀杀敌。可年轻时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岁月,早就融入了他本能。

    刀没有变钝,人也同样没有。

    “朕的阿瑶,来都来了,何必羞涩、躲朕不见?”姜晏单手提刀,踩着碎裂的布幔,神经质地低笑:“朕的瑾儿,父皇亦是思念你!”

    帷幔被斩断落地,原本藏匿在下方的黑影瞬间在烛光下暴露了一瞬,无所遁形。可那阴冷的气息却咻忽一下,快速隐去了大殿另一处阴暗角落里。

    姜晏眼见一刀劈空,心头的暴虐与恼怒越发高涨:“出来啊!该是一家团聚!”

    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生前无能,死后也只敢在阴暗角落里匿形!尤其是姜元璟,亏自己还欲扶他与太子竞争,复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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