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身分》 (第1/2页)

    章十五《身分》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脾气，我只愿我是我，不愿像他人，一点也不愿。他们都以为我不知，可我就是再迟钝也该察觉到每每提到那人时他们脸上那些不愿表露的情绪和不忍，好似故事里的人是我，而又怕我被往事翻起的倒刺伤到，而yu言又止。

    可他们没说的全写在脸上了。

    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要告诉他们我并不是那个为了苍生牺牲Ai人的夜央，不是那个故事中伟大的nV人，我只愿当一介平凡人，拥有平凡的一生，我不愿那些传说加诸在我身上，我只愿此生找个愿待我好的人，心疼我偶尔待自己不好的人，度过这样平淡却幸福的一生。

    身分是悲哀的，即使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又如何？繁华褪尽後余下的苍凉，背後那些鲜为人知的苦衷，实在让人不由得心酸。终究不如平凡人自在，一生虽短，却是活得尽兴自然。若如天帝那般，高高在上，又有什麽呢？提到那人时却还是失控了，只因看见了我额上那枚朱砂痣。我看见他那个样子，心底有些烦闷，说不清楚地竟有个念头怂恿我上去将他紧紧拥住，只为安抚他那急躁的脾气，还有那略带些期盼的双眼。

    可我终究没有，而是亲手粉碎了他的希望。

    後来日暮西沉，晚宴也正式开始，各自在这九重天里闲聊、闲晃的仙人们纷纷走回紫烟g0ng，寻着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而我坐在我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批批涌入的人cHa0。我忽然有些感慨，这天界宴客根本像人间市集一样。我一想到这麽多人群聚於这，又是饮酒作乐，又是美酒佳肴的，不知道得花上多少银两。

    一想到主事者我便又想到方才天帝那又青又怒的脸，我便有些纠结。百无聊赖地替自己斟了杯酒，静静地喝了起来。

    不知喝了多久，一双修长的手顺势带走了我的酒杯，我微微皱眉，眨着迷茫的眼yu把杯子抢回来继续喝，却见那只手然仍举得很高，b的我只能抬头看他。

    是凌歌。

    这场宴会他没有坐在我的身侧陪伴我，不是觉得寂寞，只是有些凄苦。早听说天界现只余两位上神，每次开宴时总会在天帝身侧摆上两个蒲团，他们的身分就连天帝都要尊敬几分，且不说他们会不会出现，就礼仪上便必须这麽做。天帝对於此事并无太多反应，毕竟两位上神都是不管事的，只是偶尔出现而已，天帝与他们的关系十分融洽，似是因为自小便和他们熟悉的缘故。

    两位上神一人个X冰冷若霜，行踪飘移不定，自那人仙去後便少有人再见他，这宴会自然是不可能来的。而另一人温润如水，如沐春风，这样的宴会，却是有可能出现的。像冰的那位早先在夜央殉世的故事中提过了，便是那莫华上神，而另外一位温润如水的上神，我原以为这次赴宴能有幸见上一见，却没想那人我早已见过无数次。

    月凌歌，君水上神。

    我知不能怪他瞒我，我从未问过，而他兴许只是未曾有机会说。

    可心底的酸楚仍是止不住的漫出来。

    我一心只愿作一平凡人，可却不想我身边人一个个都是不平凡的人，而慢慢将我心凿空的不是他们是如何的人，而是他们一直，将我当作怎样的人。凌歌虽在方才天帝差点失手伤了我的时候，坚定的与他说我并不是那人，可我终究从他眼底看见了欺骗，最後他终归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虚，欺上前将那天帝牢牢摁住，我那时便想，他必然也是怕若不这样，自己也会把我当成那人罢。

    就连低头替我检查伤口，只问了我一句「疼麽」便沉默的穆清也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也罢。

    凌歌的声音从我头上缓缓传来，如溪中流水轻淌，温柔似夜中那一轮皎月，清明安静：

    「不管我是谁，我待你永远不会变。我知你气我，可……」我抿唇轻笑，淡淡道：「可你未说，我亦未问，如何能知？我不气你，」我低着头说道这，忽觉有些苦涩，我抬头望他，他仍那麽完美，而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是不那麽近了。

    他见我说不气，眼底有了一丝欣喜，却不想听见我下一刻又继续道：「君水上神，宴席要开始了，回罢。」他眼底有一GU灰蒙正氤氲着，他沉默了一阵子，似有些了然，仍是语气温柔地开口，彷佛刚才什麽都未曾发生：

    「对不住，阿羽。」他轻笑，「但你能好好吃完这顿饭再与我生气麽，没吃饱如何与我生气。气坏身子便不好了。」

    我听他如此说，便有些没好气地回道：「你不是说我在这九重天上吃不成东西麽。」

    「芙渠来後，我便在你面上下了遮掩容貌的术法，除了认识你的人之外，其他人看过一遍便会忘了你的样子。除了……」

    「除了什麽？」

    「有b我神力高的人，才能破解我的术法，见到你的真容。」

    难怪我方才一人在这九重天g0ng里闲晃，竟无一人再露出惊讶之sE，除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