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六《下凡》 (第2/2页)

道。

    「呃，阿夜，这孩子……」

    男孩笑眼盈盈地看着我，小小的身子向前一弯，竟是朝我躬身抱拳：

    「龙韫见过姑娘。」

    这孩子是方才我们骑在脚下的那只巨龙？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身子就这麽一丁点儿，别说是阿夜了，就是我给压上去都、都怕给压碎了罢？这孩子的龙龄应还不大罢，否则如何还是这糯米团子样？

    「你好……那个，你今年多大啦？」

    「回姑娘，龙韫今年生辰过了後，便是三万九千六百七十八岁了。」他甜甜的朝我一笑，我浑身一抖，三万九千……六百七十八麽？我吞了口唾沫，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如今尚只有四百余岁便是这副样子，他都已经三万多岁了，却仍是一软绵绵的男孩样，要我真有幸能活的如他那麽长，不就是一个皮皱的连眼皮都睁不开的可怕婆子了？

    「……真、真年轻啊。」

    「阿羽，你在乱想些什麽？」想我变成婆子是什麽样啊……

    「我如今才四百岁便成这样子，若有朝一日我也三万九千……」

    「六百七十八岁。」糯米团子在一旁笑眼弯弯的补充。

    「修成仙身便不会再老去，龙韫是因为修成仙身时便是这个年纪，所以才一直维持这个样子。」阿夜瞥了龙韫一眼，「而且，他是因为想用这副样子骗人，才一直不长大一些的。」

    龙韫听闻阿夜如此说，眼睛睁的老大，彷佛还想要辩说些什麽，可看见了阿夜那挑起的眉，一句话到了喉边却用力的咽了下去，只cH0U动着嘴角，继续对我为难的笑着。

    「这样啊，那就好。我方才还认真想了下我成婆子时的样子呢，啊！真真惨不忍赌呢。」我朝阿夜谓叹道。

    「……」

    因着那胡诌的冰糖葫芦事件，我们便还真的煞有其事地逛了一整晚的市集，本来只是做作样子不想让他太明显的看出来这只是个幌子，可後来便是真的逛了起来。

    我一直在想这里虽是人间，却是三界中最繁华有趣的所在，人的生命在仙魔眼底虽如蜉蝣，可总说「人X」，便是指这人间的聚散离合，在司命的笔下曲折绵延地回荡出喜怒哀乐，不论是跌宕的几生几世，还是清淡如水的相守之情，都是三界里最JiNg采，也是最可贵的。

    我们三人并肩走着，悠闲地逛着常常的集市，虽已知晓龙韫的高龄，可我还是不禁将他作孩童看待，买的甜食总会再给他带上一份，他也是少来这凡间的，眼底闪着好奇与惊讶开心地接过食物，与我一同高兴的嚐着。阿夜似是看我待龙韫亲切，便不再对他那样冷淡，我们说说笑笑地逛了一路，买的东西也已提的两手皆满。

    许是我三人看来太像那凡间寻常夫妇携着一孩提出来逛街，甫经过一方摊贩便被一卖nV子饰物的商人给喊住，那人朝着阿夜笑喊：

    「这位少爷，给少夫人买支好看的簪子罢，瞧着夫人这花容月貌地竟连支像样的饰物都无，真真可惜了呀！」

    我们纷纷朝来声处转了过去，我不喜打扮，自然用不着什麽饰物，我礼貌朝那商贩一笑便要踏步离去，却见阿夜伫立不前，还将我自头至尾地打量了一次，而後朝我点了点头道：「是有些太素了。」

    接着他竟就停在了那摊子前仔细的挑拣起来，还招手让我过去好b对哪只更适合我些，我被他这个举动给惊的无法向前一步。他此刻的样子就像落在凡尘的仙人那般高雅尊贵，可突兀地是他现在正在给我……给我挑簪子。他挑了挑眉朝我道：「阿羽过来，买完便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就说他早就知道我想吃冰糖葫芦是个幌子罢，瞧，他竟为了一支簪子戳破我一路仔细守着的谎。他这不明摆着威胁我麽，要我不从了他买了这簪子，他便不带我去见凌歌，我垂着头走向他，万般无奈。

    糯米团子又跳又踮着脚尖地在一旁构着他选中的一支悬着紫sE流苏的簪子，拿到後高高举起，还应景的喊着：「爹，娘戴这个好！」

    ……我究竟有多少孩子是我不知道的。

    阿夜听龙韫如此喊我，竟罕见地朝他一笑，似很赏识他的行为。最後他挑中了一支刻着金sE凤凰的簪子，b划两下後还替我将发重新绾过後cHa上，最後满意地朝我笑了笑。

    「少爷的眼光好呀，少夫人果然更美了呢。」

    我乾笑着便要将簪子拿下，却见阿夜将手伸向我，将我垂在鬓边的几缕发丝重新挂在耳後，後温雅地道：

    「娘子戴着甚好。」

    我举起的手听闻他这句话後便无力的垂下，我扶了扶额，动作看起来像是低眉羞笑，我语气模糊地缓声道：「……那便戴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