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招亲》 (第2/2页)

而第二题则是原诗句的最後一句：「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不少男子的耳根爬上殷红，只因为那前两道题未道出谜底时便已够让人羞赧，现在竟将谜底一并道出，便更让人腆然了。

    那人念完便翻身下了擂台，竟连多看一眼也无，璎珞朝空气轻抚了掌，清脆的击掌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众人聚JiNg会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果然见那芳华从阁楼上蹁跹而至，没想到这芳华看着柔弱，竟还会武。

    虽说招亲，却在她面上遍寻不着半点喜悦。芳华仍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sE，站在璎珞身边，衬着璎珞手中的那枝梅花，竟令人生出了一种那芳华便是梅花所化的人之感。那芳华果真如传言中所说，生的一副好相貌，可惜却是如霜雪所化，十分冷漠。

    众人看那芳华落於擂台上，纷纷定睛注视着，就怕漏掉了她一举一动。

    那芳华也不与众人打招呼，迳自走向璎珞方才命人收起的那第三道题放置处，一卷一卷地检视，忽然挑起来了其中一卷，细细看了起来，她的眼神忽然飘渺的在众人中寻了寻，迳自走到一人面前站定。

    那人低垂着头不说话，似是很紧张的模样，所有人皆将目光移往此处，空气顿时凝结安静。芳华站了许久，一句话都没说，而那人也是沉默的继续看着地板，彷佛睡着了似的，终於有人等得不耐了，朝那人喝道：

    「哎，芳华姑娘站在你面前，你怎的不抬起头啊，是羞於见人麽？」那人闻言终於将头缓缓抬起，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众人本以为芳华挑中的男子应是风华天成，虽未及倾国，却也该倾城，美丽如斯的芳华，却怎麽挑上一个毫无一处令人信服的平凡男子？

    唏嘘之声四起，而男子仍是安静无声，只是朝那芳华微微一笑。最终竟是芳华按捺不住，先问出口：

    「是你麽……？」她的声音里竟有些颤抖，似怕有人戳破她的选择，只是一场误认。

    「姑娘说的你是谁呢？」那人又是微微一笑，很是淡定从容，方才低头逸出的那羞涩气息，现在看来，全是伪装。

    那芳华听见男子如此问，眼底的期盼霎时碎裂一地，她颤着指尖指着那人，不知在与何人道：「明明那麽像……」半晌後，她寻回理智，又回复冰冷神sE，对着那人问道：

    「你明明无心娶我，又为何来这招亲大会？」

    果然是有颗七巧玲珑心的nV子啊，那男子神sE从容，虽暴露了一丝伪装，却也非所有人皆能看出。而且，他更是未曾流露出半分不想娶芳华之意，反而和大多数男子一样，皆对芳华隐着喜慕之情。不知为何却仍旧被她看出了他眼底那与所有男子都不同的，一GU凉薄之情。

    「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自然是想娶的，否则又怎会出现在此呢？」

    「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

    芳华冷冷地看着那人，霜气凝重的眼眸里还隐着一两分的沉痛。

    那人生的平凡，却有着一种不凡的气质，彷佛高高在上的睥睨，又如一缕清风拂过的舒适。

    「姑娘说笑了。」那人轻笑着，长又黑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他伸出右手向那芳华递去：「你愿与我一起走麽？」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那芳华既已明白的道出这是个谋计，又怎会跟随他走呢？可偏偏芳华彷若被蛊惑似地，迈着细碎的步伐，自己破了这必须离她十尺的规则，缓缓地朝那男子走去。

    众人纷纷不可置信地与身边人讨论起来，擂台上顿时变的吵闹，可却无人阻止芳华此时的动作，就连那璎珞也是环臂站在一旁，彷佛一切都与她无关。而那男子则微微g起嘴角，看不出情绪，只是等在原地，举着的手从未放下。

    「芳华从刚刚在阁楼上就一直看着他，怕是早已经有了决定。」穆清淡淡地说。

    「她不是从他的眼里看出什麽了，为什麽还要去？」

    穆清扫了我一眼，又道：「阿羽，你可知什麽是情？」

    我有些狐疑他突然问起我，却也还是如实回答：「知道呀。」

    就像我喜欢阿夜那般，不知道为何喜欢，却只要他在我眼前，我便觉得很高兴，如果他皱眉或是紧抿唇角，我便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我也同样不愉快。

    「这也是情。」他顿了顿，目光悠远，「悲痛的情。」

    「纵然知道向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却只愿跟随那人的步伐踏去，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看着芳华，又转过头来将我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後：

    「尽管路途险恶，她也愿为这样的不确定撒手而去。」

    我看着穆清眼底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彷佛低喃般地缓缓向我道：

    「这便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