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九《往事》 (第2/2页)

能平淡度日也是好运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能遇上这样奇妙的人，因着一杯茶而结识，因着一杯茶纠缠一世。

    那日以後，岳渊便日日上青岩山，只为与牧禾一聚，可他却是再也找不到他们初见的那片竹林了，後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是牧禾设下的一方结界，他无意的闯了进去，才有那一盏茶的缘分。牧禾时常如他所说，满山满谷的喊岳渊的名字，岳渊有时在砍柴，有时在采果，一听见牧禾清澈嘹亮的声音，便踏草而去，两人就在泥泞间、竹林里、绿草旁、大树下摆上一案，悠悠的品起茶来。

    岳渊从小无母，抚养他长大的祖母在他十五岁那年Si去，他身无一技，除了砍柴、采些野果之外，什麽都不会。虽然他早已坦开心x的接受这个如仙人一般的品茶之友，却仍然常常望着他的背影叹气，总觉得自己什麽都不会，走在他的身边，好似突兀低下了些，牧禾常常看着岳渊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却总是衔着一抹笑，转身看他，无语却是静静等待他追上来，就算岳渊踌躇再久，他也不曾弃他离去。

    有一日牧禾又喊岳渊了，可这次没让岳渊再去寻他，而是直接走到他面前来，他笑着对岳渊道：「岳渊，我有许多技艺都忘了许久不曾用，如今我想温习温习，你陪着我，可好？」

    岳渊知道是牧禾看出他的自卑，要教与他一些技艺，他看着牧禾的笑颜，心底又是一叹，他上辈子是修了什麽好福气，今世竟让他遇上这麽个好人，他没有拒绝这一番好意，笑着点了头。那日之後，牧禾真正像极了凡间之人，沾了凡尘之气，手把手的教他种麦，又教给他武艺，还告诉他许多他从未知晓的知识，本只会拿柴刀的岳渊，竟也开始拿起了摺扇，本只会说着方言的岳渊，也学会了文诌诌的回话，十六岁时的那个粗野少年，此时，已真正长成了一个翩翩君子。

    二十四岁那年，来了另外两个人，是牧禾的朋友，一是男子，一是nV子，两人亦是面露不凡。男子浑身黑，nV子则是一身红，他们来了便就和岳渊与牧禾一同住下，虽然未与岳渊有过多的交谈，却是彷佛不曾晚到似的，处的十分和谐。他们来後几日，岳渊找不着牧禾，便学着他满山满谷的喊，就在他找不着要回去时，便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声响，喊着他：「岳渊哪，我在这……」

    转身往更深的绿林里走去，流淌的小河里一人靠在石子上轻轻洗涤黑发，身後是一尾湛蓝sE的鱼尾，正堪堪摆动。那人正是牧禾，此时看上去却是有些狼狈的，一身褐h泥土，随着水流流动，慢慢淡去。

    「啊，我忘了……」牧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那本是脚处，却摆动的一只鱼尾，他眨着眼睛，看向已然石化的岳渊，笑道：「你怕麽？」

    相处多年，虽早知牧禾定非凡间之人，却也没想到竟会是那神话传说中的鲛人，岳渊看得呆愣，听牧禾发话，连听清都尚未就急急的回上一句：「太漂亮了……」

    「墨耽那家伙，每次都Ai捉弄我，下次得好好教训他……」牧禾见岳渊虽然惊住，却是不怕他的，梳着那Sh漉漉的长发，垂首便低喃起来，语气无奈的彷佛在数落着谁。

    岳渊一听那名字，便想起是前几日来的那对男nV中的男子，名叫墨耽，总是一身黑衣，笑起来时总有GU邪魅之气随之透出，却让人生不出厌。就在他走向前想去扶起牧禾时，却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身後传来：

    「牧禾啊牧禾，想你潇洒公子名号仍然高悬，却让我见到你如此狼狈姿态，回去後我定要与众人好生宣传一番，实在、实在是太逗啦！」一身焰火自绿意中穿梭而出，竟是那个nV子，眉间印着高贵的凤凰印记，娇YAnyu滴的彷佛要滴出血来，岳渊一叹，这nV子，定也不是凡人罢。

    「你还是先拉我起来罢，我得先和岳渊解释一下，瞧他都吓坏了。」

    nV子目光一斜看向的确有些傻住的岳渊，轻笑出声：「我瞧着是还好，况且你能藏着这身分这麽多年，也不容易了。你费心结交，又授与鲛人族秘术，若此人仍被这区区鱼尾吓住，也算是你白费心思了。」

    岳渊见nV子口出讽言，竟也不恼，踏着稳当的步伐走向牧禾，笑道：「早知你不凡，却也想不到竟是如此。牧禾，如今我却是将你都给看透了，我需不需要，对你负责呀？」

    牧禾大笑出声，看着岳渊毫不别扭的说出那句话，起了玩心，竟也正sE的回道：「自然是要的。」nV子在一旁大笑着，环臂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上演此出郎有情，郎亦有意的断袖戏码，彷若乐不思蜀。

    此时岳渊已将一身Sh透的牧禾自河中扶出，那一只鱼尾也变回了着了纨K的人腿，上半身却还是打着赤膊，远远传来一声吆喝，是那墨耽来了，他喜上眉梢，彷佛很是愉悦，他对着那nV子道：

    「夜央，瞧着牧禾lU0身，你羞不羞呀？小心我告诉莫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