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做朋友 (第1/2页)

    第二十二章不做朋友

    白玥与卫鸣各自休整妥当，结伴向南，循着踪迹搜寻失散的宁如、南g0ng曦与戚子涧。

    山路幽深，雾气氤氲。走了大约半日，白玥在一处低洼的碎石滩边找到了人——戚子涧靠在一块大石上，长刀cHa在身侧的土里，刀身上雷纹已经暗了，上面沾满了g涸的血迹。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南g0ng曦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呼x1很浅，面sE苍白。但让白玥脚步一滞的不是他的面sE，是他额角那道金sE纹路——正一明一灭地跳着，b以前任何时候都亮。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他怎么了？"白玥快步上前，蹲下身探南g0ng曦的脉搏。

    戚子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g裂起皮，面sE灰败到了极点。但他的目光掠过白玥颈侧时停了一瞬——白玥衣襟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有一小片皮肤泛着浅淡的金sE余晕。那是金灵根灵力交融后残留的痕迹，很淡，淡到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戚子涧看见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随即他又松开了。

    "兽cHa0冲散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戚子涧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被一块落石砸了一下，晕了过去。醒了两次，说冷，然后又晕了。三天，一直这样。"

    卫鸣蹲下身，探了一下南g0ng曦的脉搏和眉心纹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开了。

    "他T内灵力在自行汇聚，要结丹了。他的血脉结丹前置，会有一次灵力归拢，身T会陷入沉睡。"

    白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南g0ng曦苍白中透着淡淡金sE的脸。"……结丹？他才筑基中期。"

    "他的血脉结丹不需要逐层递进。"卫鸣站起来，"灵力攒够了，自然会冲关。这一次兽cHa0、元yAn散尽、再到昏迷，Y差yAn错把他的灵力压到了一个临界点，反而促成了结丹的前兆。"

    戚子涧靠在石头上，闭着眼听完了这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七天到半个月。"卫鸣说，"但醒过来的前提是灵气环境稳定。他现在经不起颠簸，也不能断灵气供给。"

    白玥看着他脸上那道一明一灭的金sE纹路，忽然明白了卫鸣没说出口的话：南g0ng曦必须回望宗。

    望宗的灵脉和凤鸟血脉同源，能最大程度保障结丹顺利，在野外耗着，随时可能有变数。

    卫鸣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开口，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带他回望宗。"卫鸣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有定论的事，"望宗在北边，从这条路分岔往北走，约一个月能到。你们继续往天门，到了之后传讯给我。"

    戚子涧睁开眼，看着卫鸣。

    "你一个人带他？他中间要醒怎么办？"

    "我背他走。他醒了再睡着也无妨，不影响灵力归拢。"卫鸣俯身将南g0ng曦从戚子涧怀里接过来，动作很轻，南g0ng曦的头靠在他肩上，呼x1浅但稳。

    "他结丹完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如果在望宗，有长老照看。在外面我不放心。"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目光落在南g0ng曦眉心那一道跳动的金sE纹路上，语气没有起伏，但白玥听出了藏在平直语调下的东西。

    那是担心，也是私心。

    白玥没有拆穿。他看着卫鸣把南g0ng曦背好，用布条在x前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符袋里剩下的补给。

    "沿着西侧谷道绕出去，到岔路口分道。你们继续前往天门，我往北。"

    卫鸣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白玥，"你的寒气我已经帮你稳住了，但只是暂时压下。到了天门之后找靠谱的人帮你彻底调一次。别拖。"

    白玥点了一下头。

    卫鸣背着南g0ng曦走了。他的背影在逐渐沉降的尘土里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谷道拐弯处。白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戚子涧。

    戚子涧还靠着石头坐着，长刀横在膝上，但没有在擦。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握着刀柄的手背。

    "你的刀在响。"他说。

    戚子涧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雷纹正极轻地闪动着，频率不规律，像一颗乱了节奏的心跳。他忽然把手从刀柄上移开，翻过来，握住了白玥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几根手指。

    力道不重，但很紧。白玥感觉他的掌心很烫，带着雷灵根修士特有的那种g燥灼热。

    "玥儿，快让我仔细看看，这几天你独自在外，有没有受伤？"戚子涧低头盯着他，语气变回往日模样，"还有，这几日你和卫鸣待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都细细说给我听。"

    白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正低头暗自斟酌说辞，无暇防备近身的戚子涧。

    戚子涧见他沉默，心头思念翻涌，伸手想将人拥入怀中。二人轻微拉扯之间，白玥肩头衣襟不自觉滑落几分，JiNg致锁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微凉山风里。

    锁骨下方，一团清晰未褪的青紫印记，赫然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一静。

    "你……这里是受伤了么？"

    戚子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Si。少年眼底的欢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怒意与酸涩。他不敢戳破那份难堪的真相，只能僵y地伸出指尖，带着压抑的戾气，用力反复摩擦那片青紫印记，妄图将这份属于旁人的痕迹彻底抹去。

    粗糙指尖反复摩挲，带来一阵不适感，白玥心头一恼，只当戚子涧又无理取闹，当即用力cH0U回手腕，抬手拢紧衣襟遮住痕迹，眉眼覆上不耐：

    "放手，别闹了。"

    一声冷淡呵斥，彻底掐断了戚子涧最后一丝隐忍。

    少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身上的气息不对。"戚子涧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身上有别人的yAn气。不是宁如的。"

    白玥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没有cH0U回手，但也没有否认。

    戚子涧的手在发抖。他握着白玥的手指，指腹贴着对方的掌心，那里残余着一缕极淡的金sE余晕——金灵根独有的气息。

    和卫鸣的灵力一模一样。

    "是卫鸣。"他的声音忽然稳了，稳得像雷暴之前那种异常平静的天sE，"三天。你们两个待了三天。你出来的时候他走之前说你的寒气压住了，问都不问我一句当时你在不在你身边。他护了你三天。"

    白玥没有挣开他的手。他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他说对了。我寒气倒灌，撑不过去，他渡了yAn气给我。"

    "渡气不需要三天。"戚子涧的声音里有一根弦崩了，"渡气不会在身上留下灵力交融的痕迹。白玥，你跟我说实话。"

    白玥抬起头看着他。戚子涧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泛着三天不曾合眼的青黑sE，嘴唇g裂，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