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予情深(兄妹骨科gb/sp)_3 寸寸相思(剧情章,含微训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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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寸寸相思(剧情章,含微训诫) (第2/2页)

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她要和那个男人结婚。她要和那个男人私奔。

    她是认真的。

    方予深手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只有震惊,方寸却只是盯着他。她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给他开门的,但她很快就要走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再看看他。

    毕竟只有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着她的人。

    她的,哥哥。

    方予深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也因急迫而显得严厉:“跟我回家!你哪儿也不许去!”

    他发怒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抓着她的力气也很大,方寸挣脱不开,就只能愤愤瞪他:“你能结婚,我凭什么不能?”

    方予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许久,他才低声道:“他配不上你。”

    方寸冷冷甩开他的手,她打量着他那慌张又错乱的神情,突然笑起来:“我就是喜欢他,我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不行吗?”

    “寸寸……”方予深伸手想再次拉住她,可方寸眼中莫名的寒意与绝情让他望而却步。

    他又想起几年前,meimei被他从医院接回来的那个晚上,她对他说,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走,她要留在这个伤害过她的家,让方世平用后半生都来补偿她。

    她确实也做到了,她伪装出来的体贴与乖巧让方世平很愧疚,她大学毕业后不想读书了,方世平也不强迫她去工作,就打算这么养着她。以父亲现有的权利和钱财,只要她还认自己是方家的女儿,她就可以一直过着这种自由且富足的生活。

    “寸寸,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方寸的冷淡让方予深被巨大的无力感紧紧包围,他吃力地试图挣扎:“寸寸,我知道你在这个家受了很多苦,对你来讲很不公平……可是你现在毕业了,父亲已经答应分给你集团的股份,还会给你额外的房产和很多很多的钱……你今后明明可以过得很好……”

    “你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却为了和那男人私奔,跟方家决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为了他,你就要放弃这个家,放弃你即将得到的一切……也,放弃我吗?”

    方寸一把推开他,低着头往外走:“……我没有放弃你。”

    她站在楼梯口,神情复杂地回头看着他:“只有你,永远是我哥哥。”

    一无所有的房间里,只剩下方予深一个人。

    从meimei家离开后,方予深还是回到了公司。

    他前几天刚发现,公司正大力推出的新奶粉的上市申请合格证明似乎有问题,后续他自己取样检验的结果显示奶粉中某有害元素的含量明显超标,可邓明月却拒不承认,而且执意要该产品如期上市。

    他没有听从母亲的安排,私下召开会议,并下令重查旗下所有产品。

    公司后续一切计划都被他打乱,同时也有少许消息从内部走露,顿时谣言四起,辉月集团一夜蒸发几百万,整个企业瞬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邓明月气得在办公室里就打了他。

    母亲把那根藤杖都打断了,方予深还是跪得笔直。

    从肩背到臀腿,没有一处幸免。直到背后的衬衫已经泛起鲜红的血点,没了拐杖做支撑的母亲站得摇摇晃晃,方予深沉默地站起来,推来了母亲的轮椅,然后再次跪下。

    现在公司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刚才和方寸的争吵更是让他头痛欲裂,前几日被母亲责打的伤痕开始隐隐作痛,方予深用力按着自己的眉心。

    他其实知道方寸一直因为他突然订婚的事情在生他的气,但他没有办法。

    母亲早就给他选好了联姻的对象,他以各种借口推脱了好几年,可现在他已经二十七了,女方家也无法再等下去,母亲便直接给他定下了今年的婚礼。

    作为方家的长子,辉月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婚约之事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可莫名的悲伤与绝望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寸寸,因此他从初春开始就确实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他很害怕。他怕她质问他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他怕她开口央求他,希望他不要走;他更怕她只会平静地看着他,对他说,哥哥,原来连你也会抛弃我。

    他可怜的寸寸,他唯一的meimei,他从来都不想让她难过。

    只是寸寸总爱通过一些极端的事情来让他证明他对她的重视,就像她上大学后就经常喝得烂醉然后在电话里疯疯癫癫地说胡话,似哭又似笑地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让他焦急地抛下所有事情匆匆跑来照顾她。他以为寸寸这次也和以前一样,把男妓带回家也只是为了他隐瞒订婚一事对他进行幼稚的报复……但这次,她是认真的。

    她说她很喜欢那个男人,她现在想逃离方家,跟他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这个家庭有多么痛苦,多么窒息,他不是不知道。作为哥哥,他怎么能阻止meimei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寸寸和他不一样,像他这种肮脏又龌龊的人,一个从许多年前就对自己亲meimei抱有畸形感情的人,是不配谈及什么幸福的。

    meimei有她自己的未来,在这深潭里慢慢下沉的只有他一个人就好。

    他明明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什么心脏那里还是会这么疼呢?

    方予深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因为下个月就是他的婚期,许多合作伙伴提前送来贺礼,他的办公桌上就正好放着几瓶红酒。

    方予深有多年的胃病,同时邓明月也不允许他在非商务场合饮酒,这些东西他向来是不碰的。

    “寸寸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回忆突然涌来,那是方寸第一次因为酗酒而住院,他又生气又心疼,板起脸试图说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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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就喜欢喝酒。”方寸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笑:“哥,难道你希望我像你一样,二十多年来连一口汽水都不敢喝吗?”

    只有方寸知道,他其实很爱吃甜的,他曾经最喜欢的就是校门口便利店里两块钱一大瓶的廉价汽水。

    但这种东西不仅有损健康,而且也不符合他的身份,传出去就会丢了方家的脸面,邓明月是绝对不允许他买的。

    方寸以前就经常偷偷将汽水藏起来,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把他拉到没人的转角,然后调皮地催他快点喝。

    那时他们就躲在小巷里,你一口我一口地把汽水喝完,被气泡呛得直拍胸膛,然后看着彼此的脸傻笑。

    后来方寸就被送进那所医院了,这种提心吊胆又快乐无比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现在,寸寸也要离开他了。

    一切都不会好转,但如果能够短暂地逃避痛苦,对方予深来讲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施舍。

    他打开酒塞,省去那些繁琐步骤,自暴自弃似的拿起酒瓶就往喉咙里灌。

    像眼泪一样酸涩又苦楚的液体在胃里燃烧,葡萄酒的深红色渐渐染上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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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痛,胃也痛,浑身都好痛,方予深为自己的狼狈感到可笑,他放下空荡的酒瓶,站起身走向洗手台。

    方予深摘下眼镜,用冷水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他和方寸一样,都遗传了父亲的高度近视,两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戴眼镜了。

    他看着镜子里因摘下眼镜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寸寸领回家的那个牛郎……

    怎么长得和他这么像……

    方予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方予深跑下楼,拦下一辆车就奔向那所名叫蓝爵的夜店。

    他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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