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完美的W点 (第2/3页)

开来。如果这是真的，那麽雨果不仅是疯子艺术家，他可能是某种实验品。而卡达，作为旧模式的代表，可能成了需要被替换的障碍。

    另一个讯息跳出来，这次来自未储存的加密号码：

    「奈瑞莎nV士，我是卡达。明天下午三点，如果你方便，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与你母亲有关。不必回覆，如果你愿意，三点在书店等我。如果不愿，我能理解。」

    母亲。不是姨母，是母亲。

    奈瑞莎的母亲在她三岁时去世，Si因是罕见的遗传X疾病。至少官方记录是这样。奈瑞莎对她的记忆已经模糊，温暖的手，哼唱摇篮曲的声音，书房里永远亮着的台灯。她也是学者，研究城市历史，专攻19世纪档案。

    但现在，卡达说「与你母亲有关」。

    奈瑞莎的手指在手机萤幕上悬停。她应该去吗？这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卡达试图将她更深地卷入。也可能是真相，她一直以来应该知道的真相。

    她看向桌面上的资料，那些跨越三代的记录——莉莲，艾琳，现在是她。如果这是一个传承，那麽逃避意味着背叛那些在她之前背负这份重量的人。

    她没有回覆，只是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工作。但她的思绪已经无法完全集中。

    阁楼的窗户映出她的倒影，在黑暗的玻璃上与夜晚的城市叠合。她看见自己的脸，三十岁，棕sE头发随意紮起，眼中有太多疑问。她也看见窗外的城市，那些光点，那些暗影，那些在其中流动的秘密。

    突然，她注意到玻璃上还有另一个倒影。

    不是在窗外，是在房间里她身後。

    奈瑞莎猛地转身，心脏狂跳。阁楼的Y影角落里，书堆後面，似乎有什麽在移动。她抓起桌上的裁纸刀，紧紧握住。

    「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沉默。

    她屏住呼x1，仔细聆听。有声音——非常轻微的刮擦声，像是布料摩擦木头。然後是……呼x1声？还是房子本身的声响？

    奈瑞莎缓缓站起，握着刀走向那个角落。台灯的光线无法完全抵达那里，Y影浓重而模糊。她能看到几个堆叠的箱子，一卷旧地毯，一些用布盖着的画框。

    「出来。」她的声音颤抖，但尽量保持坚定。

    刮擦声停止了。

    然後，从最深的Y影中，传出一个声音，不是人声，而是某种机械的、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小型马达在运转。

    奈瑞莎突然明白了。她退回桌边，打开乌迪尔留下的监控平板。萤幕上显示着书店各个角落的即时画面，包括阁楼。她放大阁楼的镜头，调整红外线模式。

    在Y影中，一个小小的、蜘蛛形状的金属物T正贴在墙角，镜头对准她的工作区域。它只有手掌大小，八条细腿固定在墙面上，中央的镜头微微转动。

    不是人。是监视装置。

    奈瑞莎感到既恐惧又愤怒。有人侵入了她的空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监视她。是雨果？还是斯特林家族？或是其他什麽人？

    她小心地靠近，那装置似乎察觉到被发现，突然从墙上脱落，八条腿快速移动，像真的蜘蛛一样爬向通风口。奈瑞莎来不及抓住它，它已经钻进通风栅栏的缝隙，消失了。

    她跑到通风口前，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逐渐远去的机械嗡嗡声。

    奈瑞莎回到桌边，检查监控记录。平板显示，装置是在她专注工作时从通风管道进入的，大概二十分钟前。它拍摄并传输了桌面上所有文件的画面。

    他们看到了。无论是谁派来的，他们看到了莉莲的笔记，姨母的草稿，她的索引卡片，地图上的标注。

    她迅速整理所有敏感文件，锁进一个旧保险箱，那是姨母用来存放珍贵古籍的，现在成了临时的安全储存处。然後她下楼，检查书店的其他地方。

    一楼一切正常。但当她走到地下室门口时，发现门微微开着，她记得自己离开时已经关好了。

    她握紧裁纸刀，推开门，打开灯。

    地下室里，那个旧皮箱被打开了。不是暴力撬开，而是用钥匙——她的钥匙还在她口袋里，显然有人复制了。

    箱子里的东西被翻动过，虽然很小心，但奈瑞莎能看出JiNg心掩饰的细微差异：日记的顺序变了，衣服的摺叠方式不同。最令人不安的是，箱底留下了一样原本不属於那里的东西。

    一张小卡片，米sE，边缘烫金，和雨果之前留下的纸条一样的质地。

    上面用优雅的斜T字写着：

    「亲Ai的记录者，

    你的工作令人印象深刻。

    但请记住：最好的历史不是被写下的，而是被活出来的。

    周五晚上，艺术馆见证活历史。

    前排座位为你保留。

    ——Knock」

    那个K字签得特别大，笔画末端有轻微颤抖的痕迹，墨水在转折处稍有晕开，像是签名时手在兴奋地颤抖，又像是刻意模仿某种仪式X的符号。

    没有「欣赏者」的伪装，没有暧昧的距离。只有ch11u0lU0的宣告。

    奈瑞莎感到一阵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不是恐惧，是b恐惧更深的被侵犯感——就像有人未经同意将她拉进舞台，聚光灯已经打亮，而她才发现自己早已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雨果不仅知道她在调查，他想让她成为他叙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记录者成为见证者，见证者成为共谋者。他在将一切都转化为他的艺术材料：卡达的行动，她的研究，他们的对抗，甚至此刻她拿着卡片的手颤抖的弧度。

    卡片在她指间彷佛发烫。她突然明白，对雨果而言，这张卡片本身已经是作品的一部分。就像画家会在画布角落签名，而他刚刚在他们的对抗关系上签了名。

    奈瑞莎拿起卡片，上楼到厨房。阿姨已经睡了，屋子里很安静。她烧水泡茶，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