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平_他是天生的同X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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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天生的同X恋? (第1/1页)

    水声哗哗地响着,周平平扶着洗手池的边沿,一下一下地干呕,胃里翻涌着酒和食物混在一起的酸苦味。

    他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嗓子眼却被反复地撑着,烧得发疼。镜子里的世界在晃,灯影拖着尾巴,大理石台面的纹路像水一样在流动。

    红酒的度数不高,但大半瓶下去,他整个人像被点着了。裸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色,耳朵尖最红,烫得几乎能看见血管的纹路。他撑着台面的手在抖,指节浮着青白。

    “舒服点了吗?”周延赫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隔着一层水声,听起来不紧不慢的。

    周平平弯着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闭着眼:“不舒服……延赫,我真的不能喝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得费力,像快崩断的线。

    周延赫斜靠着门框,双手环胸,没走进来。羊毛衬衫的料子很软,贴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格外柔和。

    “看看,眼眶都红透了。”周延赫说。

    他走过来,单手掐住了周平平的后颈,像拎一只宠物猫一样把人从洗手台上提起来。皮肤guntang,他的掌心是凉的,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周平平后背猛地一紧。整个人被带进了他怀里,软绵绵地靠着,呼吸又急又重。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周延赫低头看他,“怕我是吗?”

    周平平没有说话,喉咙里还残留着干呕后的苦涩,整个人都是不舒服的。

    “很多人都怕我,”周延赫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摩挲着,“外面的江庆远也怕我。所以没有人跟我对着干。”

    他靠近周平平的耳朵,气息落在那片已经红透的皮肤上,威胁的话跟出鞘的刀一样,贴着皮rou滑过去。

    “哥不是爱我吗,”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很是困惑不解,“为什么要跟我对着干呢?”

    周平平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眶里的泪被这一句话逼了出来。“我不敢的……”他的声音跟气音一样,“你知道的,我不敢的。”

    周延赫的拇指抚过周平平烧红的脸颊,指腹蹭过眼睑下湿润的皮肤,动作很动。周平平有些疼,又不敢躲,任由周延赫狎昵的吻落在自己脸上。

    “是啊,你不敢。”他说,“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不会去护着不相干的人。”

    “只爱我吧,像从前一样。”

    周平平的下颌收紧了,眼泪淌下来,沿着颧骨滑到下颌线,顺着领口的边缘洇进去,隐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许是因为恐惧。但他并不觉得委屈,因为他讨厌这些人。

    不论是无理责问他的周延赫,还是将他当成烂泥巴的江庆远。

    “知道错了吗?”

    周平平张了张嘴,崩溃的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水声哗哗地响着,填满了所有的间隙。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一个人完全贴着另一个。

    周延赫抱着人走出来的时候,江庆远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里。一桌子珍馐还剩了大半,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过,酒倒是快见底了。

    “咋样?”他看了一眼蜷在周延赫怀里的人,问了句。

    周延赫没答,把周平平放到沙发上,自己倒了杯酒:“没事。”

    江庆远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方才还暗沉沉的神色,这会儿已经晴朗了大半。他笑了一声,心头有数了:“把人哄好了?”

    周延赫端杯,没说话。

    江庆远也不等他答,自顾自地碰了一下:“他就算是孙大圣,你也是如来佛,他再怎么翻也翻不出你手心。”

    两人碰了杯。

    江庆远放下杯时,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又把人捡回来了。不是赶走了不要了吗?”

    “只是赶走了,过年还要在一起吃饭呢。”周延赫说,“没有不要他。”

    江庆远琢磨着这话,松了松领口:“那现在怎么算?赵明珠那边可还找我打听你呢。你是不是把人家拉黑了?大小姐没少跟我哭诉,说你电话打不通。”

    “那几年在乡下,信号不好。”

    江庆远:“……”

    乡下?

    “现在呢?”江庆远问。

    “现在怎么了?”

    “赵明珠啊,”江庆远把玩着杯沿,“你们在一起也几年了,虽然人是骄纵了点蠢了点,但家世好,皮囊好。”他像是给自己这句话找了一个准确的落点,“好控制。你不考虑?”

    他说着从外套内袋里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周延赫就把话截了:“别在这儿抽,烟味散不掉,他不喜欢。”

    江庆远手指一顿,烟又塞了回去,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这句“他不喜欢”背后是什么分量。他皱了皱眉:“听你这意思,赵明珠是不行了?”

    “她容不下周平平。”

    江庆远沉默了一拍,抬眼看他:“延赫,你是非要他了?”

    “有问题?”

    “你走的路,肯定是要娶妻的。这个你自己清楚。”

    “我知道。”周延赫说,“我会处理。”

    江庆远端起杯喝了一口,放下时,语气沉重:“就算你以后那位能容得下,他呢?他能接受?”

    “我会好好跟他说。”

    这可不是好好说就能摆平的事。江庆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周平平也是你爸妈的儿子。他占着‘周’姓,他要是结婚呢?”

    这话显然戳中了周延赫的逆鳞,一道冷厉的目光直扫向江庆远。

    江庆远心里一紧,连忙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态。

    “得,我说错话了。”

    “他不会找女人的。”

    江庆远怔了怔,试探着低声追问:“这话什么意思……周平平是天生就喜欢男人?”

    理智告诉他不该再多嘴,可心底的八卦压不住。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自顾自喃喃出声:“肯定是这么回事,不然他怎么会来勾引你。”

    周延赫没有接话,脸色沉得厉害,压着嗓音开口:“你该走了。”

    江庆远顿了顿,一时语塞:“……”

    “行吧,算我里外不是人。那我先走,你也早点休息。”

    周延赫抬眼,语气没有半分松弛:“交代你的事,别忘。”

    “放心,保管不让你失望。”江庆远扯着笑,半开玩笑地抱怨,“我说延赫,我这趟可是损失惨重,人格都受损伤了。”顿了顿,又凑上前,“再有什么动静,记得给我透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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