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录_第三十二节 贾琏跟鲍二家的偷情 被王熙凤抓J 怒扇平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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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节 贾琏跟鲍二家的偷情 被王熙凤抓J 怒扇平儿 (第3/3页)

,还动起手来,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一股邪火也从心底烧了上来。他冲上前去,想拉凤姐儿,嘴里还喊着:“够了!不许再打了!”

    凤姐儿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见他来拉扯,还以为他是要帮着鲍二家的,更是火冒三丈,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茶碗,劈头盖脸就朝贾琏砸了过去。贾琏躲闪不及,被茶碗正中额头,顿时鲜血直流。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贾琏,他酒壮怂人胆,一把推开平儿,怒吼道:“你个泼妇!你还敢打人!”

    说时迟那时快,贾琏踉跄着冲到墙边,一把将墙上挂着的宝剑拽了下来。那是一柄装饰用的佩剑,虽非宝刃,却也锋利无比。他举起宝剑,指着凤姐儿,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大声吼道:“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臭婆娘!”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凤姐儿和鲍二家的都停下了撕打,连一直试图劝架的下人们也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误伤。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贾琏粗重的喘息声和凤姐儿惊恐的瞪视。

    眼看一场家庭闹剧就要酿成血案,凤姐儿的胆子也终于被吓破了。她见贾琏真动了刀,不敢再闹,猛地一甩手,将还在纠缠的鲍二家的推了个趔趄。她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往屋外冲,直奔贾母院中而去。

    贾琏见凤姐儿跑了,酒劲上头,提着剑就想追上去。他一路追出院子,正逢邢夫人、王夫人等一众女眷听说这边出了事,正带着人赶过来。见到贾琏提着剑,面带杀气地冲出来,众人无不惊骇。邢夫人尖叫一声:“琏哥儿疯了!”连忙上前阻拦。王夫人也赶紧派身边的大丫头去拉扯。几个仆妇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贾琏按住,夺下了他手中的剑。

    贾母也被惊动,坐在荣庆堂里气得发抖,连声道:“这是造了什么孽!闹成这个样子!”

    凤姐儿哭得梨花带雨,扑到贾母怀里,将贾琏如何偷腥、如何咒骂、如何持剑要杀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哭诉出来。贾琏被众人押着跪在地上,见老太太发怒,吓得浑身筛糠,一句话也不敢说。

    贾母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贾琏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孽障!你老子在时,如何教你的?如今竟敢在府里持刀行凶!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你老子!”

    贾赦在家中素有威严,贾琏一听老太太要搬出父亲,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如捣蒜:“老太太息怒!孙儿一时糊涂,酒后失言,求老太太饶命!孙儿再也不敢了!”

    贾母见他服软,这才稍稍缓了口气,又转头温言安慰凤姐儿:“我的儿,你也别哭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孽障该打!”说罢,她瞥了贾琏一眼,语气缓和了些,“男人家嘛,哪有不吃腥的猫?他平日里被你管得严,一时糊涂犯了错,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回头我跟你琏二爷说说,让他给你赔个不是。”

    贾母又对平儿招招手,柔声说道:“好孩子,你也过来,好好劝劝你奶奶,让她消消气。”

    贾母一番话,算是定了性。贾琏偷腥,不过是一时糊涂,是“馋嘴猫儿”的本性。凤姐儿虽有委屈,但既然是家丑,便不好闹大。在众人的劝解下,凤姐儿总算是止住了哭,红着眼圈坐在一旁。贾母见状,便让贾琏起来,回去自己屋里好好反省,不许再闹事。贾琏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磕了头,被仆妇们押着退了出去。

    当日,这桩闹剧便以贾琏的认错和凤姐儿的忍气吞声而告终。凤姐儿毕竟是一家之主,在众人面前还要维持体面,不好真把事情闹大。贾琏回到自己院中,也是心有余悸,一想到贾赦的威严和贾母的怒火,便后怕不已。

    次日一早,贾母特地遣了个丫头过来传话,叫贾琏和凤姐儿一并过去。贾琏不敢有半点耽搁,天刚亮便收拾齐整,赶到了荣庆堂。贾母见了他,劈头盖脸先是一顿痛斥,骂够了,才命他去给凤姐儿和鸳鸯赔罪。贾琏只得硬着头皮,先到凤姐儿跟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嘴里说着“奶奶息怒,是小的混账”。凤姐儿冷着一张脸,端着架子生生受了他这一拜,随即便让他滚。贾琏又灰溜溜地转到鸳鸯房里,依样画葫芦地赔了不是。鸳鸯自然不肯轻易罢休,可贾母亲自发了话,她也只好咽下这口气。如此这般,一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夫妻二人、主仆之间,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睦。

    谁料,事情远没有就此了结。不过半日工夫,便有下人来报信,说昨日被凤姐儿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鲍二家的,今早被家人接了回去,当晚便悬梁自尽了。

    消息传到凤姐儿耳朵里,她登时就火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此刻只觉得晦气透顶,对平儿道:“这种下贱东西,死了也是活该!咱们府里岂是她能随意拿捏的?自己不识抬举,还敢寻死觅活地来恶心人。我可没那闲工夫为她费神,你们也不必多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话虽说得硬气,凤姐儿心里到底有些发虚。毕竟是人命,又出在自家门上,真要闹大了,终究是桩麻烦事。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已经在暗暗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压下去。贾琏听了消息,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鲍二家的因何而死,他比谁都清楚,若真追究起来,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他不敢让凤姐儿插手,唯恐她那泼辣性子再惹出什么祸端来,便私下里取了银两,悄悄派心腹小厮出府去打点。他先是找到了鲍二,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用白花花的银子砸得他心花怒放,让他务必管住自家那个悍妇meimei,不许她再胡搅蛮缠,把事态闹大。鲍二得了好处,自然是满口应承。

    贾琏仍不放心,又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京营,托到了贾政的门生、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那里。王子腾是如今贾府在朝中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官员,有他出面弹压,地方官府自然不敢深究。果然,不过几日,便传来消息,说鲍二家的已被其家人草草下葬,她娘家那边也领了二百两银子的封口费,答应从此绝口不提。一桩人命官司,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抹了个干净。

    鲍二家的家人既得了钱,又受了官府的威慑,自然是感恩戴德,把嘴闭得严严实实。鲍二家的尸骨未寒,他们倒已经盘算起再娶一房媳妇的事了。凤姐儿得知事情已平息,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嘴上虽不说什么,但从那以后,对鲍二家的事便再没有追究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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